PRO法案能否成为法律？

今年3月，美国众议院通过《保护组织权法案》（Protecting the Right to Organize Act，简称PRO Act）时，获得了5名共和党人的支持。如今，该法案在参议院的前景不容乐观。法律与政治专家指出，法案支持者——包括建筑工会和工人权利组织——即便能争取到一名共和党议员的支持，也难改法案难以进入参议院辩论程序的现实。

PRO Act旨在：

• 大幅改变雇主与工会互动及集体谈判的方式。
• 重新定义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B）认定的“雇主”和“雇员”，显著影响企业对工人的责任与义务。
• 废除“工作权”州法律。

尽管面临重重阻力，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纽约州民主党议员查克·舒默仍在寻求支持。据报道，他表示当法案获得50名共同提案人时，将把法案提交参议院表决。目前法案已有45名共同提案人。尚未表态的民主党及独立派议员包括：

• 亚利桑那州参议员克里斯滕·西内马。
• 亚利桑那州参议员马克·凯利。
• 西弗吉尼亚州参议员乔·曼钦。
• 弗吉尼亚州参议员马克·华纳。
• 缅因州参议员安格斯·金（独立派，与民主党党团合作）。

工会正积极游说这五位议员。据国际油漆工及相关行业工会（IUPAT）总副主席詹姆斯·威廉姆斯二世透露，3月底，总部位于马里兰州汉诺威的该工会向这五位参议员的办公室拨打了50万通电话。其他工会，如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AFL-CIO）和北美建筑工会联合会（NABTU），也对PRO Act在众议院通过表示欢迎，并敦促参议院聚焦于工人优先的立法。

威廉姆斯表示，尽管胜算渺茫，但2021年版的PRO Act比上一版（2020年2月在众议院通过但未获参议院审议）处境更佳，这给了IUPAT信心和新的动力。

“我们是在更不利的条件下发起这项运动的，此后取得了重大进展，包括在众议院以比2020年法案更大的多数通过，并获得了跨党派支持，”威廉姆斯说，他指的是3月投票支持该法案的五名共和党众议员以及支持工会的白宫。“我们打算利用这一进展，将继续组织动员，直到参议院对该法案进行投票。”

建筑业展望

代表建筑雇主的团体，如美国总承包商协会（AGC），在法案的每次迭代中都予以反对，尤其是在1月参议院转由民主党控制后，他们更加警惕。

AGC负责公共事务和战略倡议的副总裁布莱恩·特梅尔表示，AGC已在五个州——亚利桑那州、阿拉斯加州、缅因州、弗吉尼亚州和西弗吉尼亚州——建立联盟，通过向当地商业社区宣传PRO Act的潜在影响来反对该法案。

政治专家表示，共和党在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的带领下，很可能会对法案进行阻挠议事，而非将其提交表决——这实际上会拖延法案直至其失效。据总部位于佛罗里达州坦帕市的科特尼律师事务所首席执行官特伦特·科特尼称，舒默必须在2022年12月31日前将法案提交表决。

尽管如此，科特尼表示，民主党人仍抱有希望，如果他们能获得50名共同提案人，这将为舒默提供政治筹码，使其能够将法案提交表决以传达信息，尽管他们知道法案无法突破阻挠议事。

应对阻挠议事

如果共和党人进行阻挠，法案支持者需要达到60票的门槛才能将其提交表决。

科特尼表示，废除或规避阻挠议事将是一个重大挑战，尽管存在一些不太可能实现的方式。这些方式包括：

• 如果有67名参议员投票完全废除阻挠议事。科特尼表示，由于参议院中共和党与民主党各占50席，形成僵局，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参议院中的平局由参议院议长、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打破。
• “核选项”，即舒默仅以51票绕过67票规则——科特尼表示，舒默并未获得这一选项的支持。
• 《国会审查法》——这不太可能成为废除重大国会法规的手段。
• 预算协调程序，这是每个财年一次性的预算选项。科特尼称，上周参议院议事法规专家裁定允许民主党使用修订后的预算决议进行协调，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修订用于支持1.9万亿美元《美国救援计划》的2021财年原始预算，转而支持2.25万亿美元的《美国就业计划》。

理论上，舒默可以尝试将PRO Act纳入预算决议的包裹中，但可能会遭到五位非共同提案人的抵制。此外，参议院议事法规专家可能会裁定反对将PRO Act纳入，因此它需要从决议中移除，科特尼说。此前将联邦最低工资提高到15美元的努力也遭遇了类似情况，最终被从《2021年美国救援计划法案》中移除。

废除阻挠议事的想法最近获得了支持，因为总统乔·拜登称这种做法是“吉姆·克劳时代的遗物”，威廉姆斯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它已经演变成政客们用来逃避兑现竞选承诺的盾牌，”威廉姆斯说。

与此同时，AGC支持这一立法策略。

“阻挠议事保护少数派权利并鼓励合作，”特梅尔说。“在势均力敌的参议院中放弃这一规则，只会加剧党派分歧，使妥协更难实现。”

展望未来

尽管有人推动结束阻挠议事，但事实是，如果没有对参议院规则进行历史性修改，PRO Act很可能会因拖延而在参议院夭折，科特尼说。尽管如此，拜登政府还有其他策略可以推动其亲工会议程。

PRO Act的部分内容可能会被纳入其他立法或机构指导中，例如修订“雇员”定义或废除各州的“工作权”法律，专家告诉Construction Dive。科特尼表示，拜登可以敦促劳工部或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等机构，通过行政手段实施PRO Act的部分内容——例如改变“联合雇主”和“独立承包商”的定义。

工会不仅获得了白宫和国会的更多支持——公众舆论也倾向于支持有组织的劳工，根据最近的盖洛普民意调查。然而，特梅尔表示，支持工会与反对PRO Act并不矛盾，民意调查对PRO Act的辩论没有影响。

目前，IUPAT和其他工会并未寻找备选方案，威廉姆斯说。

“现在我们专注于推动PRO Act通过，”他说。“我们支持法案中的内容，当然也支持这些条款成为法律，这就是我们努力确保法案按原样成为法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