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商在疫苗犹豫与业主强制令之间左右为难

建筑行业本应已回归常态。6月时，随着疫苗在美国广泛接种、新冠病例数骤降，许多人曾将劳动节视为员工重返办公室、疫情逐渐淡出记忆的节点。然而，现实并未如愿。

“我们在6月开始重启，当时满怀希望，”加州米尔皮塔斯XL建筑公司营销与传播副总裁Laura Guzman表示，“但随着我们关注最新趋势，不得不再次按下暂停键。”她提到，措施包括遵守当地口罩令、工地保持社交距离，以及限制公司会议和聚集活动。

XL并非个例。其他曾以为能不受病毒阻碍推进项目的建筑从业者，如今不得不重新实施今年早些时候放松的许多防疫规程。他们表示，随着建筑业进入疫情后的第二个秋季，新的新冠挑战已经浮现。

“与我们合作的承包商正加倍努力，确保办公室和工地上的工人都遵守地方和联邦规定，”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建筑法律事务所Smith, Currie & Hancock合伙人Brian A. Wolf表示，“他们非常重视员工和公众的健康与安全。”

病例数上升

在高度传染性的德尔塔变异毒株以及完全接种者中的突破性感染推动下，新冠病例再次激增，全国每日新增感染数近期达到10万例，这是自2月以来未见的水平。医疗专业人士预测，该数字可能在数周内达到20万例。分析六个州的初步数据后，《纽约时报》近日报道，突破性感染占所有新增感染的18%至28%。

芝加哥开发商兼承包商Focus的建筑高级副总裁Josh Stark表示，当前疫情激增的更广泛影响可能进一步阻碍建筑业，尤其是当材料供应商刚刚恢复产能之际。

“我们看到供应商恢复上线，这很好。但如果新冠再次大规模冲击，这些企业是否不得不关闭？”Stark说，“这从供应角度影响我们的行业，所以这绝对是一个担忧。”

此次激增恰逢许多地方恢复口罩令，同时包括联邦政府、美国军方、联合航空、沃尔玛和迪士尼在内的许多大型雇主宣布，将要求员工接种疫苗才能返岗。

对建筑业而言，这些问题正发生在行业持续面临较高疫苗犹豫率的背景下——超过40%的工人一直表示，即使有机会也不会接种。如今，这种犹豫正与已接种工人的担忧，以及项目业主日益要求工地仅限接种工人进入的强制令正面碰撞。

据马里兰州银泉市建筑安全非营利组织CPWR（建筑研究与培训中心）称，建筑业的疫苗接种率一直低于其他职业，而疫苗犹豫率则相对较高。

“最近几周，我们开始收到业主对工地的疫苗强制令，”旧金山Peacock建筑公司CEO Kyle Peacock表示，他注意到其直属员工中约75%已接种，但分包商的接种率较低。“我们所有的医疗客户都在这样做，但也有几个办公室租户表示只允许接种过疫苗的人进入其办公室。这是我们正试图解决的问题。”

承包商现在的一个主要担忧是，建筑业长期存在的劳工短缺（已因疫情加剧）可能会随着客户要求工地接种疫苗而进一步恶化。

以美国总承包商协会内陆西北分会（涵盖华盛顿州东部）近期致会员的一封信为例，该信是在民主党州长Jay Inslee下令大多数州雇员在10月18日前接种疫苗后发出的。

“必须指出，这项强制令适用于所有在州工地工作或进入州工地的员工、承包商、分包商和供应商，”该分会执行董事Cheryl Stewart写道，“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会有员工在要求接种疫苗的情况下选择不参与州项目。同样可以肯定的是，州机构也会因此失去员工，因此各处的项目延误将成为常态。”

事实上，AGC首席经济学家Ken Simonson援引36个州建筑就业水平仍低于疫情前峰值的数据表示，德尔塔可能在整个行业引发冲击波。

“快速传播的新冠德尔塔变异毒株可能使寻找有资格在受限工地工作的员工变得更加困难，也可能因部分业主推迟项目而抑制需求，”Simonson在关于7月就业数据的声明中表示。

追踪管理

除了接种工地可用工人数量的影响外，面临客户强制令的承包商还面临如何实施此类要求的挑战。

“如何监控？是否要在门口检查疫苗接种卡？”Peacock说，“如果只是我们的员工，相对容易，但我们每天有数百名分包商来到工地，还有供应商送货。”

Peacock和其他人已采用的一个解决方案是Safe Site Check In，这是一款疫情期间工人一直使用的工地筛查应用，可定制询问工人的疫苗接种状况。加州圣何塞商业承包商Landmark Builders已采用此方法。

“我们现在设置成基本上只有两个问题：‘您是否接种疫苗？’提供是或否选项，或‘我选择不回答’，”Landmark首席财务官Sheri Dizon表示，她指出公司办公室所有员工均已接种，“但在工地上，情况非常不同。”

该公司一直通过应用追踪疫苗接种状态回复，发现其分包商中接种率为60%，未接种率为40%，这一比例与建筑工人疫苗接种调查结果高度吻合。“这是一场你赢不了的政治辩论，”Dizon说，“但如果他们未接种，他们会告诉你。”

Landmark的客户也要求工地配备完全接种的工人。但在一个案例中，一位颇受欢迎的主管未接种疫苗，客户允许他留在项目上。“他们喜欢他，所以说他没问题，”Dizon说。

XL和Peacock等承包商表示，目前他们尚未对公司发布疫苗强制令，但并未排除未来可能性。相反，他们已推出鼓励工人接种的计划，并提供教育以帮助工人做出决定。“我们邀请了医学专家解释安全要素并回答问题，”XL的Guzman说，“我们做出了极大的教育努力，以让尽可能多的人为自己做出这一选择。”

Peacock表示，尽管律师告诉他可以强制工人接种，但仍有一些问题使他未这样做。“我们正在内部进行对话，但虽然大家都说法律上可行，但相关判例法并不多，”Peacock说，“这仍存在一些责任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