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冠疫苗在美国广泛供应，部分地区曾解除封锁与口罩令，学校亦逐步复课。许多雇主当时已制定计划，准备重新向员工敞开大门。

然而，正如新冠疫情期间多次出现的情况，风向正在转变。

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数据，局部疫情暴发已导致全美多州病例、住院及死亡人数上升，且这些疫情由Delta变种推动。该机构官网指出，疫苗接种率低的地区病例传播和严重后果发生率最高，即使已接种疫苗者也可能出现“突破性感染”。

这一现实正促使雇主调整策略，过去三周内重新评估复工计划的企业名单不断加长。部分企业如零售商Target，重新实施员工口罩要求，并建议顾客在传播风险较高区域佩戴口罩。另一些企业如Tyson Foods和微软，则涉足此前鲜有公司尝试的领域：对到岗员工发布疫苗接种要求。

Eckert Seamans律所成员Lindsey Conrad Kennedy表示，对雇主而言，跟上当前事态发展速度颇具挑战。“目前许多人都有疫情疲劳感，”她说，“雇主在让企业合规方面感到挫败。”

但无论雇主采取何种方式及如何执行政策，Conrad Kennedy及其他法律消息人士均强调一致性与透明度的重要性。

口罩令回归

口罩只是合规方程式的一部分。Morgan Lewis律所高级律师E. Pierce Blue在邮件中表示，许多雇主采纳了CDC五月发布的指引，即完全接种疫苗者可无需佩戴口罩恢复活动。

然而，自7月27日起，CDC针对完全接种疫苗人群的临时指引建议，在传播率“显著”或“高”的地区的室内公共场所佩戴口罩——据该机构数据，目前美国大多数县均属此类区域。

Blue称，雇主将需要转而按县监测传播率，并在必要时重新实施要求，或在全国范围内重新实施这些要求。

选择前一种方式的雇主，应确保更新后的政策“清晰、无歧义且以书面形式呈现”，Withersworldwide律所高级助理Brooke Schneider在邮件中表示。“这能确保每个人都收到信息，政策得到统一执行且不掺入不当考量，并在遇到阻力时让雇主有据可依。”

Schneider表示，雇主可在会议或面对面场合进行初步沟通，随后以书面形式跟进。若员工有抵触情绪，“重要的是重申雇主有义务保护所有员工的健康与安全，且雇主是基于医疗指导、为全体员工最大利益做决策”，她补充道。

Conrad Kennedy同样强调清晰、及早且频繁沟通政策的重要性，同时确保执行的一致性。“政策执行不一致，或根本不执行，无论何种情况对雇主而言都是灾难的配方，”她说。负责执行的人员必须记录违规行为，并在适当时遵循纪律处分程序。

疫苗强制令的兴起

Blue表示，雇主实施疫苗强制令的趋势紧随几项重大进展，包括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五月发布的更新版技术援助。但Blue补充，近期法院裁决提供了法律支持，包括一项支持得克萨斯州医院疫苗强制令的裁决。据NPR报道，7月一名联邦法官还阻止了一项针对印第安纳大学要求学生在秋季返校前接种疫苗的诉讼。

“许多公司仍倾向于不强制要求接种，除非这对恢复运营和保持员工健康是必要的，”Blue说。“话虽如此，一些公司采纳强制接种政策，会让其他公司更容易采取同样行动。”

Schneider表示，考虑强制令的雇主需要思考影响其特定工作场所的因素。

例如，他们可能需要考虑工作场所是否属于公共空间，以及是否允许员工安全保持社交距离。他们还需考虑员工队伍中是否包含特别易感染新冠或出现严重症状的人群，如年龄较大或有已知健康问题的员工。

Conrad Kennedy指出，加入工会的工人可能受雇佣协议或集体谈判协议约束，这会影响相关情况。

“就高知名度企业而言，我认为大企业的行动会影响小企业，并给它们更大信心去制定自己的强制令，”Schneider说。“然而，一些雇主可能想先观望这些强制令对大企业员工队伍的影响，然后再自行行动。”

能否解雇未接种疫苗的员工？

Schneider继续表示，雇主还应预料到疫苗强制令会引发一些抵触，并规划如何应对拒绝接种者。

对于员工拒绝遵守口罩令的情况，Conrad Kennedy表示解雇可作为一个选项；“如果员工拒绝遵守本质上是安全规程的要求，那么解雇是可行的。”

但她补充，因拒绝遵守强制疫苗接种政策而导致的解雇“可能风险稍高”，部分原因是该问题的敏感性。EEOC的技术援助指出，联邦民权法要求雇主为因残疾或真诚持有的宗教信仰、习俗或仪式而未接种新冠疫苗的员工提供合理便利。Schneider表示，若雇主遇到对强制令的抵触，应首先进行讨论以了解员工的理由。

Conrad Kennedy称，在员工拒绝接种疫苗的理由不属于EEOC所列类别的情况下，解雇“可能摆上台面”，这与员工不遵守组织政策的其他情况类似。但她指出，“雇主明智的做法是考虑替代方案，因为法律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Conrad Kennedy和Schneider均指出，解雇可能引发人员配置问题。Schneider表示，即使解雇在拒绝接种疫苗的员工身上可行，雇主也需确保拥有必要的人手与人力。

“有相当数量的员工可能拒绝接种，但他们没有医疗或宗教理由，”Conrad Kennedy说。“你真的要解雇他们吗？你要允许业务运营受到干扰吗？”

另一方面，她指出，疫苗接种要求可能有助于留住那些担心与未接种疫苗者一起重返工作场所的员工。此外，雇主可考虑解雇之外的替代方案，例如让员工停职；“那是一种纪律处分，但这是我看到雇主常做的，”Conrad Kennedy说。

但Schneider表示，与口罩要求类似，雇主在疫苗接种政策方面也需要保持一致，“执行的一致性对于确立政策的合法性以及纪律处分的正当决定至关重要。”

更正：本文先前版本拼错了Schneider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