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是否构成劳动者安全问题？

本月早些时候，飓风艾达的余威袭击美国东北部部分地区，社交媒体上的帖子记录了这场风暴系统的影响范围。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来自纽约等城市的视频，其中暴雨引发的洪水导致部分地铁站出现雨水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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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ONI3 (@ICONI3) 2021年9月2日

在接受当地电视台WNYW采访时，纽约大都会运输署代理主席兼首席执行官亚诺·利伯描述了这场风暴如何反复引发洪水，淹没街道排水系统，并导致多条地铁线路关闭。利伯表示：“我们都知道纽约的地铁系统不是潜艇。在许多情况下，它实际上是——在我居住的布鲁克林区，地铁是地面上的开放切口。因此，我们确实容易受到天气和水的影响，尤其是像昨晚那样，地表、街道层面的排水和污水系统不堪重负时。”

无论是突如其来的暴雨，还是超过100华氏度的酷热指数，过去一年中，美国各地的城市和社区都经历了多种极端天气事件。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21年报告指出，全球气候变暖将在本世纪加剧极端湿润和极端干燥的气候事件与季节，例如热浪、强降水以及部分地区的干旱。

对雇主而言，关键在于这些天气事件可能直接影响劳动者。据新闻媒体NJ.com报道，艾达的余威导致东北部多地的铁路、公交和轻轨运营在周中晚高峰时段中断，包括新泽西州。在费城，洪水淹没了Vine Street高速公路——即贯穿市中心的676号州际公路的主要路段。当地国家公共广播电台分支机构WHYY报道称，交通部门花费数天时间抽排该区域的“数千加仑积水”，才使道路恢复通行。

然而，尽管极端天气事件未来可能加剧和更频繁，气候变化似乎并未成为组织领导层未来担忧清单上的重要项目。在8月对333名企业内部法律和商业领袖进行的调查中，律师事务所Seyfarth Shaw发现，仅14%的受访者将气候变化列为未来5至10年将影响其商业格局的三大“宏观趋势”之一。这一比例远低于将先进技术和自动化列为重要趋势的55%，以及将劳动力市场演变和多元化、公平与包容性列为重要趋势的47%。

Seyfarth Shaw劳动与雇佣事务律师帕特里克·乔伊斯表示，无论雇主是否意识到其影响，气候变化已是他们正在思考的问题。部分原因在于监管方面的考量。例如，美国西海岸多个州已实施防暑疾病要求，其中一些于2021年新出台。在俄勒冈州，该州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于7月发布了两项紧急临时规定，以保护劳动者免受与高温相关的疾病影响，当时该地区正遭遇创纪录的热浪。

具体而言，俄勒冈州雇主被要求设置一个或多个遮阳区域；提供充足且免费的饮用水；并确保当热指数达到或超过80华氏度时，所有员工都接受过关于热病个人风险因素等主题的培训。当热指数超过90华氏度时，还需满足额外要求。

乔伊斯常驻西雅图，亲身经历了2021年的热浪。6月28日，该市录得历史最高气温108华氏度。乔伊斯说：“这真是不可思议、独一无二。客户开始不仅关注户外工作者，也关注那些室内高温成为问题的各种设施。”

热浪还打乱了部分员工因疫情返回实体办公室的计划。乔伊斯指出，在整个太平洋西北地区，雇主在热浪期间改变了这些计划，但在西雅图等城市，让员工回家远程工作可能并未真正惠及那些家中缺乏空调等防护措施的人。乔伊斯补充说，尽管该地区的雇主可能熟悉夏季提供饮用水的要求，但室内高温是一个相对较新的挑战，尤其是对于缺乏空调技术的设施而言。

然而，对于其他形式的极端天气，如强降雨事件，疫情可能反而有助于雇主的应急准备，康奈尔大学工业与劳动关系学院战略人力资源教授威廉·J·科纳蒂·布拉德福德·贝尔表示：“鉴于过去一年半的事件，许多雇主在应对这类情况时更有准备，部分原因是转向远程工作。但更广泛地说，疫情前，组织就开始采用远程工作，即使是兼职性质的安排，以便在发生这类事件并关闭办公室时能够应对。”

这种优势并不能缓解这样一个现实：许多劳动者，包括那些在极端天气来袭时风险最高的人群，并没有远程工作的选择。根据美国国家职业安全与健康研究所研究人员2014年发表的一篇文章，气候变化可能导致职业危害和暴露增加，以及这些风险的新形式，尤其是对户外工作者、应急响应人员、商业渔民、农业工人以及各类其他劳动者而言。

据贝尔称，依赖现场运营的雇主可以采取措施保护员工。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制造业等行业的雇主可能暂时关闭。业务连续性规划还可以让管理者和员工对关键情况进行分类处理，但这要求雇主在培训中关注福祉和安全。贝尔继续说：“他们需要进行情景规划。当下一次大危机来袭时，我们该怎么办？”

一些企业因在自然灾害中的应急准备而声名鹊起。地区性连锁餐厅Waffle House甚至被用作联邦应急管理协调员的风险管理案例研究。2018年，Waffle House的一位前高管向HR Dive谈到了该公司使用“跳跃小组”和其他后勤技巧，即使在当地强制疏散的情况下也能迅速重新开业。

尽管乔伊斯表示，越来越多的客户在询问应急响应规划，但他指出，许多雇主并未制定应对极端天气事件危害的计划。他补充说：“这是雇主应该制定并思考的事情，以便当这些情况出现时，他们能迅速转向这些计划，并采取步骤与员工沟通。”

在极端高温问题上，雇主上周从白宫获得关键更新：白宫宣布计划让OSHA制定一项关于工作场所高温相关疾病的联邦标准。根据公告，拟议规则制定的预先通知将于下月发布，随后进入公众评议期。乔伊斯表示，监管机构“多年来一直在谈论”制定规则，但联邦OSHA目前缺乏高温规定。他补充说，即将出台的法规可能会列出该机构用来判断雇主是否可能违反《职业安全与健康法》总义务条款（关于保护劳动者免受高温相关疾病影响）的要点。

乔伊斯说，雇主可以通过制定政策和程序来解决高温相关疾病，包括确保获得水和休息，以及进行培训，让员工和管理者能够识别热应激和疾病的迹象。对于建筑等行业的雇主，这类准备可能已经很普遍。但无论如何，雇主需要确保关于政策的沟通达到适当水平，他补充道。

贝尔表示，应对气候变化还需要跨职能的方法；“对于远程工作做得好的组织，这不仅仅是人力资源部门的事。还涉及房地产、IT等各类资源。”乔伊斯说，尽管雇主可能没有意识到其组织在多大程度上实际在为气候变化做准备和应对，但人力资源团队需要意识到，这个问题很可能会持续到未来。他补充说：“它不会消失。不幸的是，它会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