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校园施工潮：联邦资金推动全美学区设施升级

在新墨西哥州祖尼的Shiwi Ts'ana小学校门外，矗立着平顶陡壁的台地，当夕阳西沉时，岩石群会染上金色。这一壮丽景观将在今年夏末户外学习空间完工后，为更多师生所共享。

“我们身处高海拔沙漠地区，但拥有许多美景，”祖尼公立学区财务总监Martin Romine表示，“我们希望让学生走出去，亲近自然。”

该项目耗资120万美元，将在学校操场旁建造配备Wi-Fi的阶梯式座位，方便学生在课间与课堂之间轻松切换。Romine称，施工将在本学年结束后立即启动，并预计于秋季开学前完成。

与Shiwi Ts'ana小学类似，全美各地的学校都预期在暑期迎来一波由联邦资金支持的设施升级潮。这一时机恰逢积压项目逐步释放，且暑假期间校园内师生较少，施工在后勤上更为便利。

尽管国会在2020年和2021年批准了疫情中小学和中学紧急救济（ESSER）资金，但规划与执行建设项目仍需数月甚至数年。供应链问题与劳动力短缺给学区带来额外挑战，而学区必须根据三批ESSER拨款的不同规定，在联邦截止日期前使用资金。其中最大的一批为ESSER III，总额达1219亿美元，其义务截止日期为2024年9月30日，支出截止日期为2025年1月28日。

“我们希望改变孩子们对学校的看法，提升他们上学的热情，因为我们正在做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Martin Romine，祖尼公立学区财务总监

在祖尼，该学区还计划暑期启动一项耗资130万美元的中学户外学习区建设，包括收集雨水的池塘和高架教学平台。Romine表示，这将是一个适合上课、午餐和课后活动的宜人空间。

“这笔资金非常有益，让我们能够完成那些在资金到位前从未考虑过的项目，”Romine说，“我们希望改变孩子们对学校的看法，提升他们上学的热情，因为我们正在做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疫情前的建设需求

全美学校正从COVID-19恢复资金中拨出一部分用于改善设施，包括更换门窗、升级供暖与制冷系统、新建屋顶、现代化教室照明、加强安保等。

据数据服务公司Burbio统计，约6500个学区中，23.9%的ESSER III支出计划（涉及约920亿美元）将资金用于设施与运营。其中，维修或更换暖通空调系统及通风设备是最常见的项目，其次是预防疾病的设施改进，该数据基于Burbio截至3月的研究。

健康的空气流通成为设施项目的优先事项，因为学校试图减少COVID传播，并吸引学生和教职员工在数月远程学习后重返校园。但事实上，许多学校管理者早在疫情前就已知道其暖通空调系统需要更换或维修。根据美国政府问责局2020年的一份报告，估计41%的学区至少在半数学校中需要更新或更换暖通空调系统，涉及全国约36000所学校。

许多学校和学区领导表示，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设施改善需求与前所未有的灵活联邦资金涌入相吻合。

“我想说，额外的资金对我们的学区来说太棒了，”华盛顿州韦纳奇North Central ESD 171行政服务执行总监Trisha Schock说。该机构为29个公立学区以及一所部落学校、一所特许学校和几所私立学校提供教育相关服务。

Schock表示，除了资本改善资金外，ESSER资金还支持了人员增加、学术干预、社会情感外展、课程强化、学生餐食等。“能够购买这么多积极的东西，”Schock说。

在密歇根州迪尔伯恩，学校系统将在今年暑期继续为八所（可能九所）学校加装空调。施工已经开始，工人们逐间教室安装风管，学生则临时移至楼内其他空间。该学区希望通过分阶段规划，在夏季完成大部分工程，据其网站介绍。

密歇根州迪尔伯恩公立学校的Snow小学正在升级暖通空调系统，包括加装空调。ESSER支持的项目包括为八所（可能九所）学校加装空调。

该学区只有约三分之一的学校有空调。ESSER支持的项目是该学区首次大规模为老建筑加装空调。在2019年11月一项升级学校的债券提案以数百票之差失败后，ESSER使学区得以推进部分项目，迪尔伯恩公立学校通讯与市场总监David Mustonen说。

国际学校商业官员协会（ASBO）2022年对ESSER支出实践的研究强调了管理者的期望，即建筑改善将使学校更安全，并为学生主动学习和参与提供更好的设施。“我们的旧建筑得到修缮，暖通空调机组被更换，所有学校也更换了LED照明，以提供尽可能最佳的学习环境，”一位路易斯安那州的学区管理者告诉ASBO。

施工障碍

然而，在许多地方，学校社区对利用数十亿美元联邦资金改善基础设施的热情与乐观，已被现实困难所打击。疫情相关的供应链问题导致设备和材料延误，延长了施工时间表。例如，各种暖通空调、窗户、门和屋顶更换项目延误了10至15个月，ASBO倡导总监Elleka Yost说。

“供应链问题和建筑行业劳动力短缺造成的意外延误，是寻求将资金用于此类目的的学区面临的巨大担忧，”Yost说。

华盛顿州Warden学区于2022年2月启动了暖通空调和冷水机组更换项目，原定于2022年8月完工。但截至4月初，两者均未完成。据Schock从学区获得的信息，承包商在产品设备上多次延误，并面临人员短缺。

在拥有1100名学生的祖尼学区，Romine担心另一个ESSER资助项目的进度。一座已封闭12年的泳池建筑计划安装新的暖通空调和除湿机组。他说，虽然泳池和跳水板状况良好，但没有适当的空气和通风系统，设施无法使用。这个农村社区的许多人希望这个耗资100万美元的项目能完成，因为一旦完工，它将成为当地居民和学生唯一的游泳池。

“现在这个让我担心，因为如果图纸需要六个月，我们将面临非常紧迫的期限，必须在资金到期前将所有设备运到并安装完毕，”Romine说。

另一份更换祖尼高中冷水机组的ESSER合同于2022年1月签署，但目前仅完成85%，承包商正在等待所需零件，Romine说。另一个更换Twin Buttes网络学院暖通空调的项目——由联邦恢复资金支付170万美元——已于去年秋季完工。Romine表示，该学区在疫情前就已计划进行此次升级，因此在ESSER资金分配时得以迅速启动。

“供应链问题和建筑行业劳动力短缺造成的意外延误，是寻求将资金用于此类目的的学区面临的巨大担忧。”

——Elleka Yost，国际学校商业官员协会倡导总监

除了项目延误，通货膨胀推高了材料成本。通胀导致迪尔伯恩公立学校在其5200万美元的空调及小学额外教室预算上增加了1200万美元。项目估算增加迫使学区分阶段完成工作，例如选择分段修复屋顶而非一次性完成，Yost说。

在某些地区，学区因与其他学区项目或非学校项目竞争而遭遇延误和成本上升。随着全国各学区都有资格启动建设项目，邻近学区也纷纷跟进。小型和农村学区在寻找投标人方面最为困难。事实上，有些学区的项目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投标，Yost说。

尽管承包商需求放缓，学区更容易找到合作公司，但劳动力短缺现在更为严重。Yost说，如果没有合格人员来做工作，即使资金和供应充足也无法完成。而在一些地方，内部存在关于建筑是否是这笔一次性联邦资金最佳用途的争论，尤其是在急需学术和社会情感支持以及额外教学人员的情况下。

Yost认为，学校建设不应与学术对立，而应被视为“改善学生学习的战略的一部分”。

需要更多关于延迟清算的指导

尽管如此，学校管理者密切关注建设预算和进度，他们尤其关注一个具体日期——2024年9月30日，即ESSER III资金的义务截止日期，即学区必须承诺项目的日期。支出截止日期——即学区必须支付供应品和合同的日期——是2025年1月28日。

第二轮资金ESSER II的义务截止日期为2023年9月30日，清算截止日期为2024年1月28日。ESSER I的义务和支出截止日期分别为2022年9月30日和2023年1月28日，现已过去。

弗吉尼亚州罗阿诺克县公立学校Hidden Valley中学的一名学生使用升级后的饮水机。该学区使用ESSER III资金安装转换套件，实现无接触式水瓶加水。

为帮助纽约州学区按时规划并完成建设项目以满足联邦截止日期，州教育委员会要求学区提交ESSER资助项目的申请，截止日期比联邦截止日期更早。根据1月23日的备忘录，该委员会要求学区在3月1日前提交ESSER II建设项目申请，在10月1日前提交ESSER III申请。

美国教育部已提议给予学区额外时间——最多14个月——来使用ESSER资金，即所谓的“延迟清算”。这是许多管理者在规划如何花费拨款时所恳求的支出灵活性。但地方和国家教育专家表示，指导一直缓慢且不明确。教育部发布了针对ESSER I的具体指导，该指导于2022年9月29日发布，即义务截止日期的前一天。到那时，约96%的ESSER I资金已支出。

只有七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申请并获得了ESSER I的支出延期。这些请求涉及延迟支出660万美元——仅占总额132亿美元的约0.05%。

弗吉尼亚州罗阿诺克县公立学校为Fort Lewis小学等待暖通空调设备长达18个月。设备最近抵达，预计将在夏季安装。

上周，教育部发布了关于ESSER II延迟清算流程的更多细节。关于ESSER III（即美国救援计划）的清算延期，指导仅表示：“教育部强烈鼓励各州和地方教育机构及其他子受助人紧急履行义务并清算ARP法案资金，以支持学生学业恢复和心理健康的活动。”

Yost表示，虽然ASBO感谢学区现在有机会申请ESSER II延迟清算，但从实际角度看，在2023年9月义务截止日期前有多少学区能够利用它尚不清楚。“这只有四个月了，”她说。

Yost表示，ASBO成员对申请更大ESSER III拨款的支出延期有浓厚兴趣，但由于缺乏如何操作的明确指导，或无法保证其建设项目的申请能在截止日期前获批，许多人不愿冒不合规的风险。

Schock同意，“我认为义务要求将成为[学区]未来的关键部分，因为如果他们无法在自身控制之外的情况下完成，那将是一个担忧。”

鉴于建设项目的长周期和疫情恢复资金的即将结束，如果学区领导希望依赖ESSER III支出延期，现在就需要指导，Yost说。“我们这边一直很沮丧，”Yost说。ASBO建议成员按原始时间表履行义务，即使这意味着一些建设项目必须取消，并将资金重新分配给义务和支出时间更短的其他计划。“这在财务上不谨慎，所以我们必须假设灵活性不可用，”Yost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