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五年后，承包商仍在等待建材价格回落

自2020年以来，许多事件都被贴上了“疫情前”或“疫情后”的标签，建筑业尤为明显。

承包商曾一度希望建筑价格能回落至疫情前水平。然而，新冠疫情暴发五年后，成本仍未下降。更令人担忧的是，业内人士正为新一轮材料成本飙升做准备，原因是持续及即将生效的关税。

2020年3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新冠疫情为全球大流行；3月13日，美国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各州随后实施封锁令。如今，这一日期再次临近，病毒对建筑业的深远影响依然清晰可见。

“起初，我们认为封锁只会持续几个月。当人们开始重返办公室时，我们以为制造商只需几个月就能补充人力、消化积压订单，”波士顿总承包商Shawmut Design and Construction首席执行官Les Hiscoe表示，“我们未预料到劳动力长期流失和供应链持续受扰。”

Hiscoe并非唯一持此观点的人。2020年至2021年间，铁、钢、砖和开关设备等关键材料价格飙升，于2022年6月达到峰值，较2020年2月水平高出46.4%。全国多户住宅委员会主席Sharon Wilson Géno在今年早些时候的Marcus & Millichap经济和建筑房地产展望网络研讨会上表示，当时许多承包商预期价格会逐步回归疫情前水平。

但现实是，涨上去的价格并未真正降下来。

“疫情后，人们曾预期建筑成本会回落到接近之前的水平，但这并未发生，”Wilson Géno说，“虽然我们未再看到疫情期间那种价格波动，但价格在大多数市场已基本持平，只是持平在了一个高得多的水平。”

根据生产者价格指数，非住宅建筑投入成本目前比2020年2月高出约40.5%。其中大部分涨幅发生在疫情暴发后的最初几年。自2022年以来，成本基本维持在同一水平附近。

“供应链状况已改善，许多供应商报告可用性提高、等待时间缩短，”北卡罗来纳州罗利投资公司FMI Capital Advisors董事总经理Rob Mineo表示，“然而，尽管情况在某种程度上已正常化，但没有明确指标能确认完全恢复至疫情前状态。许多运营商仍提前数月下设备订单，以防未来潜在中断。”

供应链重组

芝加哥总承包商McHugh Construction项目主管Dave Steffenhagen指出，疫情前建筑业严重依赖全球制造商供应建材。为应对疫情引发的供应链中断，McHugh等公司已与北美本土材料供应商建立了更多合作关系。

“没人知道材料供应链延迟会持续多久。那是一个无人准备好的不确定时期，”Steffenhagen说，“现在，我们能向客户提供多种等效替代方案，以替代海外采购产品。”

除了转向更近的制造商，联邦支出也为供应链稳定发挥了支撑作用，Mineo表示。曾快速攀升的价格最终企稳。部分材料（如沥青）的交货时间在2022年后甚至有所改善，这曾让人乐观认为建筑成本会逐步走低。

但这种乐观情绪已消退。到2023年和2024年，建筑价格在高位趋平，几乎没有显著下降迹象。如今，2025年已过去三个月，灾难发生五年后，承包商正在接受新现实：价格不仅居高不下，而且再次攀升。

关税影响

3月4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大部分商品征收25%关税，并对中国产品加征10%关税。3月6日，特朗普政府暂停了这些关税，适用于符合《美墨加协定》的所有进口商品，直至4月2日。

但3月12日，即新冠疫情被宣布为大流行近五年之际，特朗普政府计划对全球所有钢铁和铝进口征收25%关税，并对加拿大金属征收50%关税。

尽管这些措施尚未永久生效，但仅威胁本身已对建筑业造成影响。1月份，承包商抢购材料，导致价格飙升。

Moody's Analytics首席经济学家Mark Zandi在Marcus & Millichap活动上表示，新关税将“造成一定损害”。

美国严重依赖木材、钢铁和水泥进口，这些材料尤其容易受到价格上涨影响，波士顿建筑咨询公司MOCA Systems建筑经济学家Brandon Michalski表示。事实上，Michalski预测2025年建筑材料成本将同比上涨2.4%，而2024年则下降近1%。

换言之，尽管近岸外包让承包商比疫情前更稳固，但这些变化仍未使美国建筑业实现材料自给。

“这一展望中已包含关税带来的风险，”Michalski说，“美国对木材、钢铁和水泥产品的进口依赖可能显著影响2025年建筑成本。”

影响在水泥和骨料领域可能尤为严重，Mineo表示。

“近年来，美国水泥消费量已超过国内产量，导致进口大幅增加，”Mineo说，“由于国内产能已满负荷，进口成本上升自然会推高国内价格，因为生产商几乎没有动力维持低价。”

对于骨料，价格预计将继续稳步上涨，但不会出现飙升，Mineo表示。美国大部分骨料生产在国内，但部分依赖加拿大和墨西哥进口的地区将受到影响。

利润收窄，但项目未停

这一消息发布之际，承包商利润率已在收窄，根据联合建筑商和承包商的一项调查。材料成本上升加上劳动力持续短缺，给预算带来额外压力。

“除非出现‘黑天鹅’事件，否则2025年建筑成本不太可能显著下降，”Michalski说。

然而，某些领域的项目仍在推进。项目压力指数（追踪延期和取消项目）以及开工数据显示，尽管成本高企，部分细分市场仍保持稳定。这表明开发商正在寻找在高成本环境下推进项目的方法，Wilson Géno表示。

“有一些轶事证据表明，部分交易开始推进，”Wilson Géno说，“这些交易已适应新环境，意识到由于需求持续，不如接受更高成本。”

Michalski对此表示赞同，并补充说，虽然一些项目会被推迟或缩减，但大多数开发项目正在适应永久性更高成本的环境。例如，数据中心在1月份贡献了建筑支出月度增长的75%以上，根据联合建筑商和承包商对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的分析。

“虽然一些项目可能被推迟或取消，但大多数预计将继续，因为公司通过价值工程和战略规划来适应，”Michalski说，“尽管面临这些挑战，行业仍具韧性。”

如今，建筑业正努力度过封锁开始以来的第五个年头，供应链混乱和材料短缺的阴影未散，承包商正准备迎接似曾相识的“重演”。

“库存管理已永久改变——我们现在正按新标准运营，”Hiscoe说，“项目筹备时间仍远长于疫情前，因此与客户、建筑师和工程师的伙伴关系及前期协作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