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州《停止WOKE法案》或为DEI培训按下“战略暂停键”

佛罗里达州立法者上月通过的一项法律正受到雇主们的密切关注。备受争议的《停止WOKE法案》紧随全美超过一百项针对公立学校进步教学的类似法案之后出台，但该法案更进一步，限制了工作场所中的多元化、公平与包容（DEI）培训。

佛罗里达州以外的许多雇主也在关注《停止WOKE法案》的进展，以观察这一趋势。但一些人正在研究细节，以确定该法案可能如何影响他们；据Littler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该公司EEO与多元化业务组联合主席辛迪-安·L·托马斯称，许多总部位于阳光州以外的雇主将受到该法案的约束。如果公司在佛罗里达州有任何业务或员工，该法律就适用于他们。随着近期远程工作激增带来的员工流动性，受覆盖的可能性很高。

《停止WOKE法案》引发的反应与其影响范围一样广泛。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称赞该立法是个人自由的胜利，包括摆脱批判性种族理论等“压迫性意识形态”的自由。与此同时，该法案引发了DEI专业人士的强烈抗议，例如佛罗里达州顾问塔米·霍多，她的业务曾因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此前一项现已废止的针对联邦承包商多元化培训的行政命令而受损。

霍多预测，与特朗普的命令一样，《停止WOKE法案》将按其设计阻碍职场多元化培训。“它将扼杀围绕DEI的任何对话，”她说，“我认为组织会以此为借口，避免进行关于包容性的必要对话。”

随着DEI从业者和雇主为冲击做准备，他们需要考虑该法案的条款并制定相应计划。但托马斯指出，对该法律的法律挑战可能会使这些计划复杂化，雇主需要在未来几个月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法案概览

2022年4月22日，德桑蒂斯签署了《停止伤害我们的孩子和员工法案》。该法案将于2022年7月1日生效，修订了《佛罗里达州民权法案》和该州教育法规。

该法律限制了拥有15名以上员工的公共和私人雇主在工作场所培训中可使用的培训内容。具体而言，它禁止雇主教授基于种族、肤色、性别和国籍的八个概念。例如，法律禁止雇主教授某一种族、肤色、性别或国籍的人“在道德上优于”其他群体。它还规定，雇主不得基于这些特征进行歧视以“实现多元化、公平或包容”，并禁止雇主暗示某人“因具有相同特征的成员在过去所犯的行为而承担个人责任，并必须感到内疚、痛苦或其他形式的心理困扰”。

托马斯表示，这些禁令针对的是许多DEI专业人士在当前工作场所培训中重点涉及的主题。

德桑蒂斯在签署法案时也承认了这一点，尽管他在迈阿密郊外一所特许学校被中学生和高中生环绕时，以胜利的口吻谈论这些限制。

“我们认为，佛罗里达州自由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免于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被强加压迫性意识形态的自由，”德桑蒂斯说，“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工作场所。我们决定采取行动。”

托马斯表示，该法案允许接受此类培训的员工向佛罗里达州人际关系委员会提出投诉，并提起诉讼要求最高10万美元的损害赔偿。

虽然德桑蒂斯和该法律的支持者庆祝其通过是对批判性种族理论和其他“有害意识形态”的打击，但托马斯和其他接受HR Dive采访的消息人士表达了怀疑和沮丧。

“这是一个为不存在的问题设计的解决方案，”托马斯说，并指出这是她的个人观点。

DEI顾问霍多也表达了类似看法。“我认为（该法案的支持者）认为DEI培训是关于内疚和羞耻的，但事实并非如此。”霍多还质疑该法律对指责的关注。“我不认识任何真正的从业者会那样做，”她说，“DEI培训是关于同理心、理解和教育。”

DEI培训的替代途径

如果该法律按德桑蒂斯签署的形式生效，它无疑将影响关于多元化、公平和包容的工作场所培训。然而，托马斯迅速指出，该法律并未完全禁止此类活动。

“该法律并未禁止DEI培训，”她说，“它只是对某些主题规定了诸多限制，这将要求雇主更加谨慎。”

托马斯还指出，该法案可能影响雇主的平等就业机会（EEO）培训。EEO培训虽未标记为DEI培训，但有时会包含探索相关主题的组成部分或案例研究。

Littler律师事务所的顾问黛安·P·佩雷斯对此表示同意。她解释说，1998年美国最高法院就敌对工作环境作出了两项重要裁决。法院裁定，由于雇主无法知晓或控制工作场所发生的一切，如果雇主表明其已努力预防和纠正不当行为，则可以以此作为辩护。雇主可以通过制定政策和每年举行培训来建立这一辩护。

“但现在进行培训将更加困难，因为有人可能会感到被冒犯，这可能为公司带来责任，”佩雷斯说，“我们可以控制培训内容，但无法控制接受培训者的感受，这是个大问题。”

佩雷斯表示，如果该法律按书面形式生效，雇主将不得不权衡进行培训并可能违反《停止WOKE法案》的风险，与不进行培训而失去辩护的风险。

对于希望避免法律麻烦但继续培训的雇主，托马斯表示，“第一且最保守的方法”是在法律生效前完成所有DEI培训。“这是我能说的最实际的话。它不能追溯适用于7月1日之前的任何行为。”

除了该策略外，托马斯建议雇主审查其现有项目的内容，并根据法律的限制进行评分。应评估培训中的示例，以确保其带来平衡和中立性，并确保不会不公平地将某一性别或种族视为不当行为的施害者或受害者。托马斯强调，雇主应在法律顾问的指导下审查培训。

该法律也可能创造了创建新培训模块的机会。“根据法律，他们挑选了维度，”托马斯说。该法案在使用种族、肤色、性别和国籍方面具体且一致，但《佛罗里达州民权法案》还包括年龄和宗教等其他维度，托马斯指出。“因此，可能创建新模块，以便你仍然可以进行关于偏见的新对话，例如残疾偏见或宗教偏见，”她说，“这些维度根本不是该法案所关注的。”

“战略暂停”的时刻？

最终，《停止WOKE法案》将导致许多雇主对DEI培训采取托马斯所称的“战略暂停”，直到获得更多法律指导。托马斯表示，该法律措辞模糊且宽泛，因此雇主必须关注法院在生效后如何解释它。

“雇主不想处于追赶事态发展的不利地位，”她说，“该法律模糊且宽泛，有各种双重和四重否定的条款。对于试图在这种模糊性下推出DEI项目的普通人来说，这非常令人沮丧。”

通过暂停DEI培训，组织可以继续其培训——最终——而不会成为测试案例。“大多数公司负担不起成为测试案例的代价，”托马斯说，“无论你对DEI价值观多么自豪，没有人愿意为此上法庭，至少在潜在法律成本方面。”

战略暂停也可能为那些因德桑蒂斯提出的规定而挣扎的DEI从业者提供一些安慰。托马斯讲述了与DEI专业人士的电话，他们对职业受到的打击几乎落泪。她鼓励从业者找到一种方式继续他们的工作，而不招致法律挑战。

霍多预测，一些组织将选择完全停止DEI工作。他们可能会将选择定位为防御性的，但有些人会利用该法律作为借口，结束他们本就不真正投入的项目，霍多预测。

“说实话，很多DEI努力在乔治·弗洛伊德被杀之前并不是焦点，”她说，“之前没有努力的公司将回到现状。”

无论该法律是暂停还是终止DEI工作，它都将阻碍员工和组织的成长，霍多和托马斯都得出结论。

“如果这以其当前形式被允许存在，它将使组织处于劣势，”托马斯说，“它试图禁止不适。它使心理困扰成为一种歧视形式。但没有不适，你就无法获得成长。”

霍多同意。该立法将扼杀关于多元化优势的对话机会——她认为这些对话对开展业务至关重要。霍多曾在2020年特朗普暂停联邦承包商多元化培训时看到自己的DEI培训被取消，她质疑《停止WOKE法案》所体现的对DEI的抵制。在她看来，DEI培训提供了一种类似的能力培训，雇主提供这种培训，员工在跨越文化边界开展业务时也期望得到这种培训。

漫长的前路

关于《停止WOKE法案》影响的预测都因一个问题而有所保留：该立法会按通过的形式生效吗？

德桑蒂斯签署法案几分钟后，霍多和其他四名原告提起诉讼，寻求对该法律的初步禁令。诉讼声称该立法侵犯了佛罗里达州雇主和教育工作者的言论自由权。原告请求举行初步禁令听证会，该听证会定于6月21日举行——距离法律生效还有九天。

托马斯表示，根据该听证会的结果，她预计败诉方将提出上诉。她预测，随着该法案的上诉进入最高法院的日程，雇主可能看到法律发展持续长达两年。

即使超越法律争论，雇主也将关注这项法律。“这是许多其他州正在密切关注的一项法案。请记住，除了特朗普撤销的针对联邦承包商的命令外，这是第一次有州对私人雇主施加限制，”托马斯说。

尽管如此，该法律的想法并不新鲜。它扩展了在学校中瓦解类似讨论的努力。全国各地的学校已经看到超过100项旨在限制围绕种族和性别对话的法案。田纳西州目前有一项类似条款的全州法案正在立法机构审议。

“这是一个潜在趋势的开始，我们将看到它如何在司法和上诉过程中发展，”托马斯说，“无论6月21日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看到它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