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大型项目引发劳动力争夺战

2020年，芯片巨头台湾积体电路制造公司（TSMC）在亚利桑那州的“硅沙漠”中为其下一代耗资400亿美元的半导体制造工厂找到了理想选址。然而三年后，这家台湾芯片制造商却难以找到足够的工人来配合这一项目。

事实证明，台积电并非个例。行业消息人士指出，随着数十亿美元的公共和私人资金涌入制造业回流建设，劳动力短缺问题正威胁着制造业的繁荣以及这些中心地带的其他建筑活动。

亚利桑那州、俄亥俄州、纽约州和得克萨斯州等州正迅速成为美国制造业的中心。这种集中化给当地建筑劳动力带来了巨大压力，美国联合建筑商与承包商协会（Associated Builders and Contractors）首席经济学家安尼尔班·巴苏（Anirban Basu）表示。

“这些项目规模庞大，意味着对分包商和工人的需求超乎寻常，”巴苏告诉Construction Dive，“要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聚集如此多的人才，成本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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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合总承包商协会（Associated General Contractors of America）公共事务与战略倡议副总裁布莱恩·特梅尔（Brian Turmail）指出，建造电动汽车电池厂所需的许多技能，与建造半导体设施等其他制造业项目所需工种存在重叠。换言之，这些地区的大型项目正在争夺本就稀缺的同一批劳动力。

“我们许多从事汽车制造和半导体建设的会员企业都难以找到足够工人来满足非常紧迫的时间表，”特梅尔说，“这些工厂的建设压力巨大。”

特殊考量

特梅尔表示，耗资数十亿美元的制造业项目需要特殊的施工技术，包括复杂的电气工程和“超洁净空间”的需求，这与普通建筑项目不同。这些设施必须通过气压变化来防止颗粒物进入房间，这为承包商增加了另一层复杂性。巴苏补充说，许多此类结构还必须能够抵抗振动和其他环境因素。

特梅尔还提到，一些项目，尤其是通用汽车、斯特兰蒂斯和福特（北美三大汽车制造商）的项目，还带有额外的工会工人要求，这进一步限制了可用工人池。

例如，福特于2月宣布投资35亿美元在密歇根州马歇尔建设电动汽车电池厂，作为到2026年发展电动汽车业务500亿美元整体计划的一部分。通用汽车则在1月宣布对四个制造基地进行近10亿美元的投资。

此类大型工厂并非轻易就能建成。例如，英特尔在俄亥俄州利金县耗资200亿美元的半导体制造基地，据美联社报道，将需要约7000名建筑工人。

巴苏表示，全国范围内对建筑工人的需求凸显了熟练建筑劳动力的紧张程度。“我强调‘熟练’一词，因为这不是普通形式的建筑，而是精密建筑。你确实需要非常熟练的劳动力，而我们恰恰没有足够多这样的人。”他补充说，分包商可能在这些项目上工作数年，因此必须具备完成工作的财务实力。

“由于涉及的利益巨大，例如计算机芯片的全球市场份额，潜在的法律责任也超乎寻常，”巴苏说，“承包商必须按规格交付，否则可能带来极其严重的负面后果。”

职位持续空缺

自2022年8月《芯片法案》通过以来，制造业建设一直蓬勃发展，但劳动力短缺可能影响这一迅猛势头。

台积电的情况正是此类影响的例证。台积电董事长刘德音在7月公司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缺乏具备半导体级设施设备安装所需专业技能的熟练工人”。为此，这家半导体巨头从台湾派遣技术人员到亚利桑那州培训当地工人。然而，由于熟练劳动力短缺，该公司最终将亚利桑那州芯片工厂的投产时间推迟至2025年。

这种专业劳动力的缺乏是美国建筑业职位空缺整体趋势的一部分，截至6月，该行业有37.4万个空缺职位。特梅尔表示，为填补缺口，美国联合总承包商协会的会员企业正在重新设计工厂，以应对劳动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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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短缺）确实在改变工厂的建设方式，”特梅尔说，“在一定程度上，它可能影响成本和进度，但我认为这仍在演变中。”特梅尔还表示，由于劳动力短缺，美国联合总承包商协会的会员企业在投标中延长了工期并提高了报价。

短期应对措施

美国联合总承包商协会首席经济学家肯·西蒙森（Ken Simonson）表示，这些耗资数十亿美元项目的业主正提供更高薪酬以吸引工人。但哥伦布/俄亥俄州中部建筑与施工行业委员会执行秘书兼财务主管多西·哈格（Dorsey Hager）告诉Construction Dive，这进一步加剧了其他建筑商的劳动力短缺，因为他们可能无法与这些高薪竞争。

因此，较小的承包商在薪酬之外还提供各种福利以吸引和留住工人，包括工地上的热餐和加热卫生间，以及带薪志愿服务和教育机会，这些甚至可能惠及工人家庭。

呼吁移民改革

尽管有这些短期调整，特梅尔和巴苏都主张某种形式的临时工签证计划，以缓解劳动力短缺。“由于我们有这种短期紧急需求，我们确实需要更多全球人才来帮助我们将这些制造工厂上线，不仅限于半导体，还包括电池、替代能源和电动汽车项目，”巴苏说，“（美国）需要这些技能，无论来自台湾、韩国、德国、法国还是其他地方，我们都能用得上。”

纽约建筑大会首席执行官卡洛·西苏拉（Carlo Scissura）表示，此举将有助于填补美国数十万个空缺的建筑职位。不过，特梅尔补充说，移民改革目前并非立法者的优先事项。“坦率地说，我们对政治气候能否推动负责任的移民改革并不乐观，”特梅尔说，“两党都太容易在这个问题上进行煽动，而不采取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