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措施不足，建筑业须以自动化消除危险

2026年5月18日，在宾夕法尼亚州切斯特县（Chester County），一辆牵引式挂车闯入正在作业的施工区，导致两名建筑工人丧生。他们的家人、朋友和同事从此生活被彻底改变。这些工人是在为改善社区所依赖的高速公路安全而工作时，因一名司机闯入他们的工作场所而遇难。

我认为，我们不仅有责任哀悼这些损失，更应以紧迫感作出回应。

据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数据，2024年美国共有850起施工区死亡事故。这一数字令人无法接受。

我们学术界必须与行业合作，加快研究、创新和知识向实践的转化，致力于在美国实现零死亡施工。长期以来，建筑业将死亡风险视为日常运营中不可避免的现实，但这并非全球共识。

转变思维：从防护到预防

在美国，尽管通过自愿性标准、培训、规划、技术和管理体系改善了法规，工人仍在不断丧生。我们必须转变思维。

我们的精力和资源大多集中在个人防护装备上。带有传感器、能收集数据并提醒工人即将发生危险的头盔和背心是有价值的工具，但它们并不能保证佩戴者免受伤害。

要取得实质进展，我们需要专注于彻底消除危险源。零死亡施工要求我们提出一个更困难的问题：为什么工人首先要暴露在危险之中？

研究人员、工程师和设计师在推进物理隔离工人与危险的防护措施方面已取得进展，例如改进护栏、重新设计设备防护罩，以及通过技术减少暴露。这些努力必须继续，但仍未触及最有效的安全层级：完全消除所有危险。

零死亡施工不会仅仅通过给工人更好的保护来实现。我们必须识别那些对人类而言过于危险的任务、条件和系统，然后重新设计或自动化这些任务，使人类没有受到伤害的风险。这包括设计出使司机闯入高速公路施工区导致的碰撞变得不可能发生的方法。

风险审视与自动化探索

作为人因工程师，基于我的第一手观察，在水平施工和垂直施工中都有许多利用自动化消除危险的机会。造成伤亡的事故并非因为工人有意犯错，而是因为某些系统风险过高，最终必然失效。

与其关注工人行为，我们必须审视整个系统——包括决策、压力、设计、进度、合同、技术、领导实践和文化——这些因素在工人踏入工地之前就已塑造了风险。

我们的责任是改变系统，包括将工人重新分配到危险性较低的任务中。我们必须加快确定哪些任务必须通过自动化予以淘汰。

这将需要严格的任务分析。我们必须识别：哪些环节仍需人类在场，哪些环节需要支持人类判断，哪些环节必须彻底消除人类暴露。工人可以接受再培训，工作岗位可以重新设计。工人可以专门操作自动化或半自动化设备，从而远离伤害。

围绕这些优先事项的研究应当易于获取、便于使用，并能在整个行业推广。这一转变需要勇气去挑战长期以来的假设，去质疑现有方法是否足够，并坚持建筑工人的生命不可牺牲。